MacGuffin

来自深渊

从没有想到过我会成为今天这般的人,并非邪恶,也绝非什么人物,只是旋转于俗世的陀螺,在三餐杂糠与床榻之间跳着最平凡不过的圆舞曲。或许是有了太多惊天动地的设想,臆想了太多次的成功,也盘算了无数的失败,而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却总在发生。
沉寂中毁灭,静默中消亡。太可怕了。
我开始惧怕一切,昔日里只是一个闪念的东西被无限放大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里电影似的播放。种族间的歧视、恶人的凶残行径甚至历史中的欺凌与霸占,似乎全部融入了我的头脑与我的脑浆搅合成一片污秽。我惧怕着鲜血,我惧怕着人与人之间的仇视,渐渐的,我竟不知道该如何鼓起勇气踏出房门。月光洒在衣角,此刻尖利狰狞的大笑在我的耳边忽近忽远,我没法辨认它的来源。我捂住耳朵,但无济于事,我知道了,它来自于我的大脑。

  但我明明从未体验过那些或罪恶或美好的臆想中的任何情境,淡水一般的生活似乎偶尔滴入黑到极致的墨,但因那水的无垠,它仍是澄澈平淡着。
这是个不好的预兆,不,已经不能称之为预兆,起因既然存在,思维成型是在所难免的,一切已成定局。
我已不再是个平凡人了,我是个平凡的疯子,注定要以悲剧色彩毁灭殆尽的凡人。

  死亡随时可能到来,瞬间的毁灭有没有意义,也只在于毁灭前的准备。如今我们的一切作为只是为了让毁灭更具意义。

  而我只是恐惧着。

PS:我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在写故事还是在写我自己了,一切差到了极点,我没法在晚上入睡,只有白天人声鼎沸的时候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。夜晚是会杀了我的……我在一片黑暗中打下这行字。
救救我吧天哪

变化

人的生命体态之美是无法能用任何语言形容的,每个毛孔,发丝,都是自然精雕细琢的产物。我无比尊敬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变态的仰慕这种造物。
但,令我气愤,失望,恼怒,怀有这种美的生物是多么的幸运,谁能懂得?谁能懂得!他们消费着这种美,任意地将它毁为粉疖。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满足!在珠黄黯淡之时,他们跪地痛哭,数落着命运的种种不是。
命运多么可怜,空遭着这样的诽谤却无法反驳。

这的确是出自我的真实想法,我对美有一种过分的迷恋,任何人,即使是褴褛的乞丐,我也可以从残破的衣角里撇到圣光。但灵魂上的堕落是最可怕的,没有所谓撒旦的诱惑,即使是天神都拯救不了。
一切始于一个女孩,与我大概为点头之交,因为某些关系我们熟识了起来,但也仅限于陌生与亲近的中间。她不知道的是,我很早就开始注意她,只要她在我面前,我就无法移开一秒的视线。
感谢造物者!她的轮廓是我从未见过的干净纯粹,她的五官并非如同大多数亚洲人一样平坦,眼睛隐匿在淡淡的阴影中,如米开朗琪罗的雕刻般恰到好处。她操着一副特殊的口音,却不显得老土或是刻意,当她经过我身侧,我在兰花的香气中瞥到了她眼角的小痣。
一切都是美的,一草一木,一花一树,但她的美,凌驾于任何事物之上,没有任何屏障可以遮挡。
我沐浴在幸福中,安静的远观着这幅天作。倘若一直这样该是多好。她就这样伫立在那里,乱世的尘埃污秽都休想靠近,我也不能靠近,她就该这样孤独着,美丽着,呆在原地。
可乱世没找到她,她却先扑向了乱世。我开始几天几夜见不到她的影子,我无法形容我的思念,我寝食难安,辗转反侧。
终于,她回来了,带着脂粉的艳气,洋洋得意。
她仍是有着雕塑般的口鼻,绸缎般的肌肤。她不是那个她了。
那一方美丽,又去了什么地方呢?